焦躁暴露在太阳底下。

忧愁就像冬天高楼背后的阴影，拉长了，爬过斑马线，投射到行人脸上。

12.2下午

《》

总不会在阴天

阳光明媚的时候

向日葵全长出来

齐刷刷对着太阳

样子傻极了

我出现在地埂上

你觉得意外

因为我比着一把剑

姿势不太自然

而且没撑多久

就笑场了

   木偶的冬天

《》

那么冷的天

你说你感冒了

那么冷的天

该死的花都死了

剩两盆苦撑着

冬天来了

还好我不是一只

提线木偶

那么冷的天

被人提着

   小孩

《》

说到小孩子

我只能应付

两岁以下的

大一些的

懂事的孩子

我在他们面前无所适从

通常他们也冷落我

叫人难为情

偶尔有跟我亲热的

我又不自在起来

只好说：

这小孩

谁家的小孩

不可爱

自从把它买回来，我就日夜担心它会被摔碎，现在果然摔了，没碎，断成两段，这下我该满意了吧。

活该，谁叫我天天想它迟早会……呜——你们赔我的好看看的镜子来。

而今天，我是个有攻击性的疯子。我没住在疯人院里，头脑很乱，不知道否该按时间顺序来写。两天以来，我都闻到空气中有股腐烂的气息，叫人作恶，所以刚才我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垃圾桶里的塑料袋换掉。然后我看见大镜子里惨白的脸——不，我不想看到这张脸，我也不想看到走廊里那个半秃的脑袋。

中午觉没太睡好是我由非攻击性疯子转变为攻击性疯子的导火线。我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歇斯底里地尖叫，无来由的愤怒在体内咆哮。我想用头把墙撞碎，看见血流出来；我想把大腿掐破，看见血流出来；我想用牙齿把舌头咬断，看见血流出来……我竭力控制自己，可是把自己和所见的一切撕裂的念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几乎看见五六个强壮的医生，穿着白衣白裤，裹住脸面，用力按着我的四肢和头部，给我输镇静药水，我拼命反抗，十指抓狂，声嘶力竭……
        我迟早要住进疯人院，迟早要深陷牢笼，你们轻一点，温柔一些，对待一个可悲的精神病人。大多数的时候我会很安静，会很乖，因为我属于那种没有攻击性的疯子。

几小时又太匆忙

这个臂弯

我是如此安逸地

躺在里面

就好像很久以来

我就是它温热里

熟睡的婴孩 

你来了

敲了两下

要是我没在

你会一直站在门口么？

你在房间里

我没在

空了心的仙人掌在

你猜它熬不过这个冬了

我为此伤心

最严寒的季节还没到

气温突然降到12度

你感到冷并

伸手打开寒冷的衣柜

我还是没在

你走出来

低着头
    没有小鸟

也没有太阳

11.19下午

“哎，我一会回来，今天我心力交瘁”，别但心，么儿，一切都会好的。

“好点了没啊？”好了好了，这个笨蛋，说你什么好呢？

“哦小饶啊？我说你姐呢！”嗷，爸爸也是个大笨蛋。

“多穿衣服，多盖被子，”妈妈，妈妈，人家恨不得就在你身边。

姨姐心想事成了，祝阿曼你也能如愿。

还有宝宝，最可爱的宝宝，像个艺术家的宝宝，盼啊盼的宝宝，让你妈妈忙坏的宝宝，小姨祝你生日快乐，天天快乐。

11月11日

什么也不要写，因为字一个一个打出来，容易连成哭哭啼啼的句子，让我以为自己整天郁郁寡欢。

我们几乎每天晚饭后都会散步，通常是横扫经过的每一家服装店，不一定买东西，就是逛逛。

周末了，真好。

11月14日晚。

想念在桔黄的灯光里流转。

这种美好的感觉在清晨就出现过一次，那时我走在盘龙江边，风是冷的，初升的太阳在枫树后面，暗示冬天的到来。突然想念过往的一个个冬天，甚至死CY的冬天。深冬许多个有雾的早晨，那些功成身退的小小蜘蛛，用一夜的时间把干枯的不起眼的灌木打扮成精巧的圣诞树。穿得像一只笨熊的我一路走一路看，陶醉在“小精灵”们的杰作中……

有人还在无精打采地念着什么，我藏在一身黑色的制服里快乐着。在这个星期五下午的会议室里，我早已灵魂出窍，你发现了么？

11.7中午

说到拉风，想起在重庆坐的那种装建材的车，好高好大，“不用担心，它不怕撞！”嗷，可别想吓唬我，我才不怕呢。当时我想象自己能一个轻功飞身而上，可结果不随人愿，多少影响了本侠女的风范。罢。

我至今没有成为武林高手这样的意外让我十二分的纳闷，我应该生来就是的，而且最擅长轻功，当我鄙视众人的时候，轻轻一踮脚就飞到房顶上去了，根本不要理你们，哼哼，哈哈哈——

很拉风吧？！11.4中午

一半是雾

我们从迷雾中

走来

对一片森林

望而却步

我拉着你衣袖

你也俯首含笑

嘲弄我的温柔

再过一会儿

当我们经过

四个美好的女孩

你会听见我说：

你看，你看

森林里

小妖精

1985年，在当了娜姐好久的跟屁虫之后正式教了学费上幼儿园，发现自己学唱歌比所有的小朋友要快。

其后4年的幼儿园生涯风光又孤单。水草花是永远的记忆。

1986年，年龄意识觉醒，思考一个了不起的问题：今年我属狗，明年我属什么？

1988年，妈妈三十八岁，卷发，站在高高的堂屋外，墙上挂着一面深邃的镜子。

后来镜子挂在门后，我踮脚站在下面。

1989年，小学一年级，妈妈第一次离开我有8天之久，带回来我生命中的第一首情歌，一个电子琴以及水晶提篮。

1992年，交了第一个好朋友阿四，我们是漂亮的一对，如影随形。

1993年，在姐姐们的监视之外，看完小说《聚散两依依》，被爱情故事深深打动。

同年动手写一部（大概也是最后一部）长篇言情小说，说好与阿四分享，后来用最诚恳的态度欺骗了她，再后来小说流产。

1994年，来了一个奇怪的美术老师，更奇怪的是他认为我是个天才。

这一年娜姐恋爱了，我为她担心，并充分展现了我讲义气的优良品质。

1995年，体育老师英俊潇洒，谁也没料到差不多5年后他会死。

1995年，如愿以偿成为寄宿学生，人们看不出隐藏的坏心眼，说我安静美丽如林黛玉。可我因为表面太乖巧错过了做小妖精的年龄，至今耿耿于怀。

青梅竹马的好友问是不是可以做我的男朋友。

1998年，发现自己是个笨蛋，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感谢爸爸牵着我的手说没关系，那一刻觉得与爸爸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第二个好朋友超在开学第一天坐到我边上。我一直猜不到后来她为什么疏远我，却又在别人面前哭着说好想我。

1999年，同班同学溺死，第一次目睹生命的脆弱。

高中生活是灰色的。

2001年，某某大学的学生。

2002年，和最要紧我的么儿成为最好的朋友，和超一样，么儿因为我疏远了所有的老朋友。

2004年，恋爱，接下来的4年有甜也有苦。

娜姐要结婚了，我不再在睡觉时拥抱她。
    2005年，很好笑的成了公务员。

2006年，哭了无数次。

2007年，说不如我们分手吧，然后转身变作扑灯的飞蛾。

2008年，哀伤如影随形。

2008年11月1日，周末无所事事。厌倦一切包括痛哭。

我在大多数时候认为自己是个毫无用处的人，这不仅是说我对旁人无关紧要，对社会没有贡献，而且是说我把日子过得百无聊赖。所以要不是对接下来的那个啥抱有缺乏依据的幻想（是啊，我凭什么以为好日子一定会来临？），我差不多不认为自己有存在并且耗费资源的必要。

举目四望：那些事跟我有什么相干，那些人有什么趣味可言？我对他们又有什么意义？甚至就算少了我这个小女儿，父母也还有其他儿女来孝敬，并不可惜（这话不要让他们听到才好），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那么我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不干脆来个了断？我百思不得其解。我还活着，还准备继续活下去，这是一件奇怪的事。

我碰巧来到这个世界上，且当它是个了不起的奇迹吧，恐怕也只有这一点才勉强（并不充分）算得上是我活着的理由，这让我大感狼狈。

10.30上午

“不，适合做爱”，我不假思索。

绵绵的阴雨天，有些冷，谁都懒洋洋的。之前我在睡觉，刚有睡意就被滴滴滴的消息声吵醒了，再之前我看朱文的小说，好久没看小说了，上回看朱文的小说也是几年前的事。他的东西算得上是低迷的，很能吸引我；我也写过小说，也算得上是低迷的，不过除此以外，和朱文的风格并不相像。

我不是个作家，可是和大多数作家一样有着糜烂的气质，当然，我并没有把它写在额头上，而是任其在平静甚至是文静的羞涩的外表下澎湃着。因为像一个作家，所以理所当然也有很多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其中就有一些纯洁的念头，比如我曾经想象过一个场景：北国茫茫冰雪封住了我暂住的窑洞，我和爱人在我从未见过的炕上痴缠，洞外的寒气和洞内的呼吸隔着小小的玻璃窗一起溶化……

时至今日，我仍旧觉得这是一件浪漫的事，记得一部电影里，女人对破产的情人说：“我们可以躲进一个比冰箱还小的屋子里，然后整日整日地做爱”，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在我的文字里，很久没提到这些事了，因为天气，因为我碰巧被吵醒了，总之机缘巧合，那些纯洁如我的念头再次冒出来，告诉你们另一部分真实的我。

10.26下午

今夜微风轻送把我的心吹动

多少尘封的往日情重回到我心中

往事随风飘送把我的心刺痛

你是那美梦难忘记深藏在记忆中

总是要历百转和千回才知情深意浓

总是要走遍千山和万水才知何去何从

为何等到错过多年以后

才明白自己最真的梦

是否还记得我还是已忘了我

今夜微风轻轻送吹散了我的梦

然后妈妈说这歌好听，你帮我把歌词和简谱抄下来吧。我领命而去，就像得到的奖赏一样欢喜，在浪费掉几张纸后终于把完成的稿子郑重地交到妈妈手上，并看着它被揣进裤兜里。

那时候我大约七八岁，妈妈不到四十岁，年轻，浑身是劲。妈妈喜欢唱歌，但指定要学某一首时下最流行的歌这样的事并不常见，嗷不，应该说是空前绝后。自从那天以后我日夜盼望着妈妈把它拿出来学唱，而身为早已把它烂熟于心的我在一旁指点。然而，接下来的每一天，妈妈都很忙，就好像那张纸还在她的兜里，我就突然长大了。

十几年，弹指一挥间。

2008年10月，26岁的我回家探望父母，看见妈妈——一个傲视一切的女人老了，还是头一回，即使有我在，她也没有开怀大笑。要是你们不长大就好了，这个女人说。

说到唱歌，爸爸也有过那么一会让我诧异：《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他把它反复听了很多遍，这也是十几年前的事。重复听一首歌，对爸爸来说并不罕见——我至今保留的这个毛病也应归功与他，只是可能跟他们的年代有关，爸爸和妈妈一样，平日只听那些轻快明亮的歌。

我们的家里总是充满歌声，在爸爸的带领下，全家上下齐心合力使那台录音机的后退键不堪重负。爸爸常常因为一首歌去买下一盒磁带，听完又倒回，再倒回……（那时候的录音机可没有单曲重复这个功能）一天到晚，天天如此，直到下一盒磁带被买回来。

后来，爸爸也老了。

10.23早

即使睡得晚，早晨有那么一会儿的时间，我是容光焕发的。虽然接下来，你们就看到我把头发挽起来，拎着个包一本正经地上班去了。可要不是你们那么迟钝，稍留神，不难发现我浑身上下包括每一根发丝都游离于表。这也是一种性感，你们是不会懂的。

后来我照例把自己喂饱，把办公室打扫干净，趁忙碌的时间还没有来临，再一次温习跟Z长长的电话，这个我不介意跟你们讲，可你们要守口如瓶，否则……是的，否则Z会BS人的。嗷，笑吧，你们。

嗯嗯，每回打电话都很长，絮絮叨叨，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Z快睡着了，却正好到了我头脑清醒的时候。好吧，就让我来做那只夜游的猫。

10.20上午

我从一阵震颤中醒来，地震么？不，手指在颤。那么，生病了么？

对，我生病了。头晕、恶心、头皮发麻、嘴巴苦涩，从脚后跟开始，全身像被真空压迫，神经在痛……

虚弱。

么儿怎么还不回来？

哈哈，别被我糊弄了。事情是这样的：有一种药不能与茶碱类合用，否则会出现上述不良反应。我吃了这种药，然后喝了茶，不过我是在出现症状以后才知道其中的因果关系的（不知道茶是不是属于茶碱类），这就是我的不不幸。

10.20下午

噩梦了、尖叫了，哭过了，太虚弱了。幸亏我是个天才，请了半天假可以休整，哇咔咔。

说起昨天的婚宴，本来有很多感触的，比如说，新娘被抱出们的笑脸，比如他们精心策划的每个动人细节，比如大家调侃叫我别抢了新娘的风头，还有我已经不想再一一列举的那些心情。

这时候Z在线，他也没去上班，好像不开心，不开心就不开心吧，让该操心的人操心去，跟我无关。谁又来问我为什不上班，是不是开心呢？

10.21上午

太阳真的有你想到的那么大，我就站在走廊上，想着这一些。楼下谁晒了一条颜色暗淡的床单，这是一件可惜的事，我希望看到鲜艳的甚至是妖冶的一条，就像昨晚上梦见的那个美丽的女人。我猜她一定是个妖女，因为她当真美极了，她张开翅膀遮住了月亮的光，一匹黑色的布缠住她无可挑剔的酮体。她的美痛苦而惨烈，只用她出现的那一瞬——我无法描述的短暂的一瞬——收复了她失去的情人的心。而梦里，似乎我正是那个失败者，可笑地被我的情敌迷倒……

其实这个也是我编的，你不要相信，当我站到走廊上去的时候我就想写个小说，小小说，我挖空心思，找不到合适的题材，然后想到昨晚的梦。

既然我那么懒，加上才思枯竭，我们不要再提小说，回过去讲讲那条床单，那条教我失望的暗淡的床单。1、2、3、4，它上面一共有4朵玫瑰，颜色也一样不起眼，如果我跟你讲我看到这4朵玫瑰花从床单上走下来，可能太过做作了，所以我只想说说其他的玫瑰花。那么说哪一朵呢，说小王子和他的玫瑰花么，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还有更久的。

我又不想说了。

我只告诉你我中学的时候告诉我的室友我最喜欢红色的玫瑰花，她说毕业的时候要送我一朵的，后来她没有送，我甚至有点忘了我们是怎样毕业的，毕业的时候我们都干了些什么，可以肯定的是我没哭过，哦，我那时是那样的没心没肺。好像后来她是给我写过信的，我没有回，或者回了，没寄出去，总之后来我们断了联系。就像其他同学一样，他们也给我写信，我也没回，他们打电话给我，我总是忘记给他们打电话，后来也都断了联系。再后来我发现我只剩下么儿一个朋友了，我觉得孤单，可是我记得当我还上学的时候，那些同学和朋友就在身边，我一样觉得孤单。

越热闹的时候越孤单，你也会这样认为的吧。

昨晚上就是这样，那些葡萄酒喝到嘴巴里，又酸又涩。

眼科：两眼屈光不正，忘了问医生什么意思。
    血压：偏低90/70。正常血压90-140/60-90。

妇科：老毛病了。建议：近期不可同房。

牙齿：烂牙齿。建议：补牙。

胸片：很教人尴尬的事。

空姐的美貌超出我的预期。

10.7早

春熙路。不知道接下来去哪。

买了一顶帽子戴上从店里走出来，MP3刚好是许巍的蓝莲花，路面的斑马线很孤单。想象中的城市就在脚下，可又像很远。

一直把美好寄托于下一站而一再忽视当下，那么旅行也只不过是一种借口，我是知道的，我知道。

10.7傍晚

丁的细心周到让我多一些愉快和安心。旅行把时间拉成两倍长。10.11早

“千山万水沿途风景有多美，也比不上在你身边徘徊。”一周来哼的最多的是这首双城故事。

那些不开心的事不再提。

10.12傍晚

思念一往如前。

然而宁静转瞬即逝，嘈杂的中午不可避免地到来。在家的每一天短暂而忧伤，无忧无虑的生活离我们已经太远了，病痛与我最亲爱的你们如影随形，于是我一次又一次地拥抱妈妈并亲吻她，正如我每次回到她身边就做的那样。10.2日中午

妈妈从我的肩头起身去洗脚，之前我们长时间地沉默，间或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空气中尽是两人内心的轻叹在回响，兔八哥气球在俯瞰。10.3日晚

娜姐说我一路顺风顺水，所以应该快乐，应该常怀感恩之心。是的是的，“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10.5日中午